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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无垠大爱有痕③一家四人登记捐献,两代夫妇无私奉献


发布时间:2021-03-31   发布者:省红十字会

 

    清风寄相思,鲜花化缅怀。

 

    人体器官(遗体、组织)捐献泽及他人、延续生命,是造福社会的大爱善举,是彰显社会文明进步的伟大事业。捐献者们用实际行动诠释无私的爱和真诚的善。

 

    “清明”来临之际,省红十字会特推出“生命无垠  大爱有痕”系列报道,表达对捐献者的感谢和敬意,铭记捐献者的平凡和伟大。

 

 

 

    蒋遂,男,1952年出生,他既是一名遗体捐献者家属,也是一名遗体捐献登记志愿者。他的父亲蒋礼鸿、母亲盛静霞、妻子郭敏琍都是遗体捐献者,是浙江大学医学院医学生的“大体老师”。蒋遂曾作公开发言,讲述他们一家两代人志愿参与遗体捐献的心路历程。      



    我是一名遗体捐献者家属,我的父亲蒋礼鸿、母亲盛静霞、妻子郭敏琍都是医学生的“大体老师”。而我本人,也是一名遗体捐献登记志愿者。

 

    我的父亲蒋礼鸿是原杭州大学中文系教授,被国家人事部聘任为“缓退(无期限)高级专家”。父亲出生于城市贫民家庭,但是对学术研究充满向往,通过艰苦的努力,在语言文字研究中取得了不朽的成绩。尤其他的著作《敦煌变文字义通释》一共出版了六次,从五万多字,到四十万多字,获得了国家教委首届人文科学一等奖。被日本学者誉为“研究中国戏曲小说的指路明灯”,被美国学者誉为“踏入敦煌宝库的必读之书”。

 

    父亲一辈子踏踏实实做学问,对学术问题“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”,体现了一位学者的真诚和谦逊。他对同仁提供积极的帮助,对徐朔方先生、邓广铭先生的学术著作都提出了许多意见,并且乐此不疲。他对年轻学者,不但提供学术上的帮助,还在生活上予以关心,处处体现了一位老学者的广阔胸怀。他的学术和人品形成了完美的统一。

 

    母亲盛静霞,原杭州大学中文系资深讲师。对古典文学充满着诗人的敏感,与一代词宗夏承焘先生合作出版了《唐宋词选》。

 

    母亲是一位有着前卫思想的女性,在旧社会敢于追求自己的幸福,与我父亲从通信到恋爱,也经过一些曲折,但被父亲真情流露的诗词所打动,冲破家庭的阻碍和父亲结为连理,一辈子相濡以沫。我母亲曾说:“两人同在杭州大学中文系执教三十余年,他教古代汉语,我教古典文学,重点是唐诗宋词。”相处五十余年,学术切磋,诗词唱和,只有心领神会之乐,从无龃龉、勃溪之苦,这是值得我们自豪的。 

 

    上世纪80年代末,母亲一位同事的家人捐献遗体,我母亲听说后深受触动,与父亲说起自己百年后也想捐献,我的父亲当场同意,说“过世后还能为医学作贡献是好事。” 

 

    父母说遗体捐献的时候,语气平静,在他们的心里,这就是一件值得做、能够去做的事,没有那么多的大道理。当时,我和我姐姐无法接受,可是我的妻子却说:“既然是两老的心愿,我们做子女的就应该尊重他们。”

 

    1995年,我的父亲过世,遗体捐献到了浙江大学医学院,成为一名“大体老师”。母亲心中思念,只能寄情于诗,其中一首《怀云从》写道:“茫茫遗体早无踪,犹有衣冠向晚风。何日碑头朱变墨,云阶月地会相逢。”

 

    2006年,我的母亲过世,她和父亲“重逢”在浙大校园,他们的名字刻在同一块纪念碑上。

 

    我的妻子郭敏琍,是浙江大学教育学院多媒体教室行政管理人员,在工作中兢兢业业。她是一个极平凡的人,就像一颗小草,湮没在广阔的草原上。她又是一位善良、孝顺、充满爱心的人。 

 

    2017年,我和妻子也作出捐献遗体的决定,这也是我们对父母亲行为的理解和传承。妻子曾说过:“其实,人到最后,能支撑活下去的不是游山玩水,也不是钱财无数,而是心底的那份爱。”她为社会做出了大爱。而我的名字,若干年后,也会在出现在她的旁边。

 

    生命是一条长河,承载着过去、现在和未来。人类在探索生命的过程中,会遇到许许多多未知的困难,解开生命的密码,恰恰是在人体的本身。

 

    捐献人体器官及遗体,颇受世俗观念的约束。千百年来“落土为安”的思想,在人们的思维中形成了定势,而要破除这种思想,需要极大的勇气和魄力。这勇气和魄力来自捐献者对生命的礼敬,体现了凤凰涅槃的无私奉献。